金泉設計的村上龍作品系列。
  進小區,有保安目送我。走在小區林陰道上,一個人高馬大的保安騎著自行車跟隨我。到金泉樓下,她正和一個保安站在一起。記者進村,受到如此高規格“接待”,倒讓我覺得有趣。
  這雖然有點彆扭,但似乎也是一個好玩的入場。在金泉家中,我和這位70後書籍設計師的訪談很是輕鬆,不像是採訪,真像是兩個愛書人在聊天兒。
  ■ 同題問答
  問:你認為最完美的快樂是怎樣的?
  答:養狗,逗狗玩。
  問:你最希望擁有哪種才華?
  答:我覺得我已經擁有了,哈哈。
  問:你最恐懼的是什麼?
  答:好像沒有。
  問:你最喜歡的一個詞是什麼?
  答:好開心,這是我常說的一個詞。
  問:你最喜歡的一本書是什麼?
  答:老衛的書。
  問:你最喜歡的作家是誰?
  答:馬爾克斯,他的作品看了很多遍。
  問:你最看重朋友的什麼特點?
  答:有趣、聰明。
  問:你最討厭別人的什麼特點?
  答:誇誇其談。
  問:你最珍惜的財產是什麼?
  答:感情、愛情、親情。
  問:你最喜歡的職業是什麼?
  答:做手工,做設計。
  ■ 設計案例
  金泉談《春天責備》設計
  封面上的手繪細線,它們看似是被無意識隨手畫下的,也像是春天裡無序萌發的新芽。它們雖然隨意,但向著一個方向生長,那是詩人心中審美的高處,是最為光明的去處。
  封面除了紙張自帶的微黃,只印有一種顏色,黑色。像春天一般的綠色被留在了裡面的扉頁上。我並不想用黑色來代表周雲蓬,因為他的世界遠比太多的人多彩,只是周雲蓬說:“我的文字,我的歌,就是我的盲人影院,是我的手和腳,她們甚至比我的身體和房屋更具體,更實在。感謝她們承載著我在人群中漫游,給我帶來麵包、牛奶、愛情和酒。”這句話深深地打動過我,我願意有更多的人能分享這種感受:哪怕只有黑色,也無所謂。
  封面紙張的選擇,當然不能是平滑的或是光亮的,最後用的這種大地紙,裡面夾雜著粒粒草籽的碎片,甚至還帶著稻的自然香。在內封上,我們用盲文打上了“春天責備”和“周雲蓬”,是在一片白色中的一些印跡,等待讀者自己去發現。
  《大地上的事情》 讓草“說話”
  剛開門,蛋蛋和南瓜迎我進來,它們是金泉養的兩隻小狗。剛坐定,金泉問:“要不要先轉一轉?”我說:“會有保安跟著嗎?”我想多了,不是外出,是在家中,看一看她平日里工作的環境。
  在二樓,豎著多個書櫃,放著金泉的丈夫、影評人衛西諦的藏書。一面牆上,掛著金泉畫的畫,內容是一棵樹,樹下落葉成堆。“這是我家窗戶外的玉蘭樹,當然現在長了葉子了。玉蘭樹直接開花,接著長葉子,肥肥的,特別好玩。”說完,金泉呵呵笑了起來。
  當時,她正在設計葦岸的重版作品《大地上的事情》。葦岸是一位素食主義者、散文作家,至5月19日,他深埋大地剛好15周年。今年三月,為了設計葦岸的書,金泉選擇讓草“說話”,去屋子附近的草地,用油墨拓下了草的樣子,最終呈現在腰封上。腰封上面寫著“漢語世界最後一位孤獨的放蜂人”等推薦語。封面的主角也是草,大片荒草中,幾叢新綠安靜而耀眼。
  設計這樣的書,金泉感到很快樂。
  害怕“過度設計”
  和很多新銳書籍設計師一樣,金泉最初對知名設計師陸智昌的作品感到驚訝:“我記得看他設計的一套米蘭·昆德拉的書,當時驚為天人。”這是在2004年,這時候,金泉發現,社會已經熱切關註書籍設計。
  事實上,在設計書籍之前,她的工作是出版社文字編輯,但一直對設計感興趣,2009年開始專業從事設計。編輯經歷,讓她瞭解編輯之所想,在她看來,這產生了積極影響。
  “我會想,如果我是編輯,我會怎麼包裝這本書。以前,我在和美編溝通的時候就發現,他在過度設計。我做設計的時候,才知道,不需要那些東西。你去找一個裝潢公司,他一定會設計一些毫不實用但看上去是精心設計出來的花樣,但你只是居家過日子,這些東西便會是累贅。”金泉說。
  金泉一直註意避免過度設計,在她眼中,設計沒有那麼重要,最重要的是書本身。“我很佩服陸智昌,他可能只是隨便畫幾下,而且出版社居然能通過!”說到這裡,又一陣笑。
  遇到難題,設計卡殼的時候,金泉便去做手工,主要是做皮具。在一間放滿皮革的小房間里,擺放著她製作完成的錢包等手工作品。“有時候工作讓人很沮喪,很焦躁,那就去做點別的事兒,我可以做手工,還可以逗狗。”
  “廢片”成設計素材
  金泉喜歡採用照片做封面,這已成為她設計生涯的某種標簽。2011年,設計日裔英國作家石黑一雄的作品,包括《長日留痕》、《上海孤兒》、《別讓我走》等,金泉第一次用照片做封面。
  《別讓我走》封面上是一個面紗遮顏在林中摸索的女子,《上海孤兒》的封面則是面容模糊的紅衣女子。這些照片由攝影師莫輕浮拍攝,在金泉看來,這位攝影師的照片和石黑一雄作品的風格十分貼合。“石黑一雄的小說,語言有點啰嗦,文字的感覺朦朧不清。這可能與他的身份有關,他出生在日本,用英語寫作,對自己身份的認同有種疏離感。”
  有些照片,在攝影師看來是“廢片”,金泉不這麼看,很多時候,她都覺得“這些照片很好用”。去年,金泉設計了一套日本作家村上龍的作品,封面都由衛西諦的攝影構成。“這些攝影作品都是老衛的‘廢片’,他很不高興,因為我用一個大圓圈擋住了一部分,他覺得破壞了攝影的感覺。”
  衛西諦的攝影和金泉的設計,堪稱夫婦“合璧”,在設計門羅作品集時表現得淋漓盡致。2013年,門羅獲諾獎,設計時,每一本書的封面,金泉都採用了衛西諦美國之行拍攝的照片。
  “我不希望過度設計,而是努力貼合書的調子,比如門羅小說的調子,我覺得是冷色調,有很多糾結的生活細節,不那麼熱烈。所以,你看,這些封面採用了黑白照片,是一些日常場景,但又給人想象的空間。”金泉解釋道。
  ■ 簡介
  金泉 1979年出生於江蘇南京,曾在出版社做了近十年編輯,2009年後專業從事書籍設計,是紙皮兒工作室成員。設計了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門羅作品集、石黑一雄作品集、吳念真《這些人,那些事》、朱利安·巴恩斯《終結的感覺》、周雲蓬《春天責備》等作品。
  本版採寫/新京報記者 吳亞順 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 (原標題:金泉:我不希望過度設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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尼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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